小亮在路上

那天傍晚，一家三代围坐在院子里石榴树下的小木桌旁，桌上摆着五仁月饼、刚出锅的糖芋苗和盐水毛豆。月亮刚升起来，像一枚温润的玉盘挂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。父亲照例沉默地剥着毛豆，母亲忙进忙出地端菜，而我正偷偷把月饼里的青红丝一根根挑出来。 突然，远处传来油罐车行驶的轰鸣声——那种低沉而持续的震动，像是大地在缓慢呼吸。 奶奶手中的茶杯突然掉落，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。我们都愣住了，只见她双手紧紧抓住桌沿，指节发白，眼睛直直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嘴唇微微颤抖。 “妈？”父亲放下手中的毛豆。 油罐车的声音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奶奶这才松开紧握桌沿的手，长舒一口气，然后捂住了脸。我看到泪水从她粗糙的指缝间渗出来，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钻。 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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